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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物專訪】當了爸爸,我每天都在害怕——攝影師阿Q的育兒告白

教養·行為 · theAsianparent

用鏡頭捕捉婚禮淚水與手足笑鬧的攝影師阿Q,成為爸爸後才發現:最難按下的快門,是面對自己的無力感。

當了爸爸,你有沒有試過抱著哭不停的BB,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?婚禮攝影師阿Q坦言:「當爸爸有一半的時間都是覺得無能為力的。」

阿Q用鏡頭捕捉過無數家庭的情感瞬間,卻在成為爸爸後,才發現最難面對的鏡頭是自己的無力感。他在這次訪問中,毫不掩飾地說出那些新手爸爸鮮少開口的心情。

北海道的冬夜:爸爸獨自哄BB的驚慌瞬間

那是一個北海道的冬天,窗外大雪紛飛,旅館房間裡暖氣開著,不到一歲的寶寶熟睡著,阿Q在一旁用電腦工作。他小心翼翼地敲著鍵盤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但寶寶還是醒了,大大的眼睛開始搜尋媽媽的身影。

「我當時只想著:怎麼辦,怎麼辦?媽媽剛離開,一時半刻不會回來。」寶寶開始咿咿呀呀,阿Q形容那段時間度秒如年。他只希望BB千萬不要哭,趕快繼續睡——但天不從人願,寶寶還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。

阿Q伸出顫抖的雙手,抱起軟綿綿的小身體,輕輕哄著:「乖喔,不哭,不哭……」寶寶卻沒有被安撫,繼續嚎啕大哭。他腦中疑問一個個閃過——餓了?冷了?尿布濕了?肚子痛?他試著學老婆平日的動作:檢查尿布、蓋上毯子,寶寶依然無法冷靜。

來來回回四五趟:爸爸抱著BB找媽媽的徬徨

情急之下,阿Q抱著寶寶走出房門:「好唷,我們去找媽咪喔,你是不是肚子餓了?」出了門,寶寶竟然停止哭泣。阿Q鬆了口氣,一路抱著走到女湯門口,才驚覺——「這是女湯,我不能進去!又不知道該怎麼辦,只好抱著他走回房間。」

他就這樣來來回回,從湯屋走到房門口,再繞到其他地點,希望能巧遇泡完湯的老婆,前後不下四、五趟。最後終於在房門口遇見了,他顫抖著雙手把寶寶遞過去。

「寶寶離開我懷裡的那一刻,我才發現自己滿頭大汗、肌肉緊繃,那一瞬間才感覺自己虛脫了。」這一幕,正是無數新手爸爸心裡說不出口的掙扎。

爸爸的無力感從何而來?父子連結比想像中難建立

阿Q說:「當爸爸有一半的時間都是覺得無能為力的。你想靠近,可是又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,無法給寶寶他想要的。寶寶就像無時無刻在提醒你:『你很沒用』。」這種感覺就像上了擂台,卻發現自己連揮拳的能力都沒有。

寶寶與媽媽之間先天的連結,不管在生理還是心理上都比爸爸容易建立,光是解決「肚子餓」這件事,爸爸就完全使不上力。這種差距,令不少爸爸在湊仔初期感到挫敗,甚至慢慢退出照顧的角色。

抱著兒子的那一刻,終於明白爸爸與自己之間的隱形牆

然而,正是這份無力感,讓阿Q看見了自己與父親之間多年來那道隱形的牆。「我抱著兒子的時候,突然懂了——我懂為何爸爸和我之間有那個想接近卻無法接近的距離。突破這一點很難,但我想逼自己面對。」

他希望,至少在自己和兒子之間,那面牆可以薄一點,他們的愛可以直接一點。父親的愛有多重,藏得就有多深,對孩子的捨不得往往在孩子反抗時,以壓抑或反對的形式表現出來。

「如果我早一點懂就好了。我對老爸那些忤逆,他當時心裡有多痛,我現在懂了。」這一句話,道出了多少父子關係裡沒有說出口的遺憾。

學做爸爸:從「看見」開始,建立更深的親子連結

人們常說要跟孩子一起成長。除了關注孩子的行為與成就,感受力同樣需要培養。從「看見」開始,看見之後「面對」,就會發現更多空間,也更能享受學習當爸媽的過程。

阿Q的故事提醒我們:新手爸爸的慌亂與無力感,不是失職,而是成長的起點。願每一位爸爸都能為孩子、也為自己,成為更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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